文 | 潜水鱼 X
2026 年 6 月,广大吃瓜网友们的主要业务是鉴定物种。
高校网红小吃鹅腿阿姨进军国贸 CBD 后,秒被 " 上班精英 " 举报卖的不是鹅腿而是鸭腿,这场现实版鹅鸭杀不仅震碎了北京大学生们的夜宵信仰,也让全北京的鹅腿都面临身份危机。
这边鹅鸭大战还在轰轰烈烈进行,文娱圈也喜提自己的赛博鹅鸭杀盛事——在 AI 大行其道的今天,屏幕里的角色到底是 AI 还是活人,就像鹅腿还是鸭腿一样让观众难辨真假。《翘楚》里的卖花女被观众一眼鉴 AI,演员只好亲自下场辟谣:我是真人,只是长了张 " 建模脸 ",争取下次优化到 " 真人模式 "。

《翘楚》演员这波纯属误伤,但也不能全怪网友眼拙,在科技与狠活加持下,鸭腿都能冒充鹅腿骗过大学生们的味蕾,到了本身就是科技与狠活的 AI 亲自下场的时候,真真假假的边界自然更难分辨。所以现如今网友们普遍患上了鉴定症候群,吃瓜之前务必得先验明正身,看到啥都得先问一句:这玩意儿到底是人是 AI?
AI 脸,内容界的新型富江
经常刷短剧和短视频的朋友们都知道,最近互联网上哪儿哪儿都是这张 AI 脸

铺天盖地的 A 子脸像病毒一样扩散,已经让很多网友产生了生理性厌恶,小鱼在研究的时候,也很想像玩连连看一样给它来个一键消除,实在是受不了这张阴魂不散的脸了!
但 AI 批量复制的又岂止是这张脸而已,网友们的耳朵也在劫难逃。
一个略带点儿鼻塞音又总是莫名魔性呵呵呵尬笑的女声,这段时间遍布短视频平台,什么广告带货、拆箱视频、游泳健身、放生动物,配音全是这个声音。小鱼查了一下才发现,这声音居然来自于曾经关注过的罪案播客黑猫侦探社的主播咪仔,她将自己的声音授权给了剪映 " 真人播客女 ",于是这个原本极具个人标识度的音色,瞬间沦为了全网流水线日产万条的共享声音。

咪仔出来认领 " 真人播客女 " 的小红书帖子下,有不少网友评论说想屏蔽这个声音,小鱼也默默在小宇宙里取关了黑猫侦探社,短期内是没兴趣再听了。


满是塑料感的 AI 物种在信息流里反复出现,密集视听轰炸每一个上网的人。面对满屏的赛博垃圾,网友们的审美疲劳一路升级到生理性厌恶。所以说有时候上网上多了真挺无力的,高强度玩手机的小鱼,现在只想重金求一双没看过 ai 脸的眼睛。
鉴 AI 是互联网工伤
在这种生理性反胃的长期催化下,一场全网鉴 AI 运动爆发了,网友们致力于通过各种蛛丝马迹来分辨屏幕里的角色、声音、图片到底是真人还是 AI。
其实广大网友们特别热衷也特别擅长玩侦探游戏,互联网几大显学的资深学者们,各个都是大侦探。八倍显微镜看剧的甄学家们能把《甄嬛传》里的穿帮镜头都盘的明明白白,连沈眉庄袖口露出的毛衣边、墙角惊现的电线槽都逃不过他们的火眼金睛;花学家们逐帧审判花少里明星们的微表情和社交暗涌,这里头的人情世故你就学吧;晚学家们死磕晚奶和大嘴 po 出的每一个细节,从和婆婆共用一只爱马仕扒到豪宅其实是自建房,let's 大学习。
作为一个资深八卦 er,小鱼觉得跟着互联网侦探家们吃瓜是个充满创造性的过程,活人的行为背后总是有极其复杂的动机,很多细微的情感是无法被完美公式化的,所以哪怕过去再多年,网友们也总能抽丝剥茧解读出新角度,发掘新的讨论空间,上文提到的那几大流派,哪个不是常看常新呢?
但鉴 AI 的过程和结果是没有任何乐趣和新东西可言的,这个行为本质上是人类的免疫系统在工作。大家被劣质的赛博垃圾骚扰太多次了,身体自动产生了排异反应,进入本能防御阶段。就像一个人吃坏肚子之后,再看到颜色可疑的外卖会下意识反胃一样,人民群众鉴 AI 也只是为了在刷到赛博垃圾的那一刻,能提前开启精神自卫。

ps 小鱼觉得古偶往 AI 审美上靠拢就是纯纯死胡同。这一点看郭敬明的剧就知道了,前段时间播出的《月鳞绮纪》中,田嘉瑞的某段镜头就在多个平台被标识为疑似 AI 生成,粉丝眼里这是美的不像真人,值得大吹特吹,但在饱受赛博垃圾轰炸的普通观众眼里,这种毫无瑕疵的绝对完美可并不讨喜。道理很简单,在精致的 AI 内容越来越泛滥的当下,真人拼命 cosAI,把自己最后那点儿稀缺性也耗尽,图什么呢?观众要看 AI 的话选择有的是啊,何必来你真人剧里找?


AI 先伪造证据参与把一个人搞下去,再用换脸把这个人从画面里抹掉——从构陷到替换,AI 不声不响地完成了一次闭环。难怪群众群情激愤,这哪是技术进步,这分明是技术学会了过河拆桥。碳基人从桥上应声跌落。
以前都喜欢说某某某统领八百营销号,上网得鉴 PR 稿,现在看来内娱生存环境可能更恶劣了:你要分辨,这是碳基人演出还是硅基人演出,亦或者碳基人的脸用硅基的方式套上去了。以前鉴的是真话假话,现在鉴的是真人假人。计较这个可能是当代观众不久后的日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