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月前,黄文仔带队来到广州番禺的沙溪村。
恰逢雨天,他撑着蓝色大伞,走在满是水坑与泥泞的道路上,不时伸出手,往路边的建筑比划着。
一路走下来,他不仅实地踏勘了沙溪村旧改首开区安置房地块,还去察看了沙溪涌南闸。
自从星河湾接下了沙溪旧改以来,黄文仔忙碌的身影,便时常出现。
但近日,这个备受重视的项目,却闹了一场 " 乌龙 ":
当众人屏息等待 7 月 31 日村民表决日的到来时,实际的表决截止日期,却是 2027 年 7 月 31 日,据此还有一年时间。
有分析认为,此前营造即将到期的紧迫氛围,或许是为了打破项目僵局而采取的策略。
而这,也是星河湾做旧改难度较大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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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改难题
早在今年 4 月,星河湾集团便正式入股沙溪村旧改项目,拿下 90% 股权。而原本的操盘手上海升龙和广州方圆,仅保留 10% 股权。
消息一出,地产圈传来一片惊呼。
要知道,这个总投资高达近 400 亿、占地 169 公顷,被称为广州番禺 " 史上最贵旧改 " 的项目,此前已被搁置了 6 年,期间同意率卡在 65%,一直达不到 80% 的及格线。
眼见迁延日久,村委此前甚至发出了一份风险通知书,直言:
如果在 2026 年 7 月 31 日之前,村民表决还不通过,整个村将要面临 5 亿元的天价赔偿,租金大量流失,且可能会被迫从原本的 " 合作改造 " 转为 " 新模式 "。
但村民在签字上迟疑,也是有原因的,那就是前序合作企业拖欠了超 6000 万的租金。
在这节骨眼上,星河湾的接手,可谓是扮演了 " 白衣骑士 " 的角色。
星河湾一上来就表明了自己推进旧改的决心。
除了偿还上述的 6000 万租金之外,还将原方案里首批发放的 18 个月临迁费,延长到了 30 个月;并承诺第一片区的复建安置区,优先于融资区(商品房)建设。
这些举措,旨在打消村民的房子拆了却没新房住的顾虑。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确实收到了效果。7 月初,有报道称,沙溪旧改项目的村民同意率,已超过八成。
起初,外界以为今年 7 月 31 日,便是表决截止日,但最终发现,表决的实际截止日期,原来是 2027 年 7 月 31 日,还有一年时间的缓冲期。
有分析认为,营造即将到期的紧迫氛围,或许是为了打破僵局而采取的策略。此举确实推进了进展,但在未来的一年时间里,可能也会增加一些不确定性。
布局旧改,开发周期向来较长,多方博弈复杂,充满着不确定性。
在星河湾集团手上,除了沙溪旧改之外,其城市更新项目,还包括南村、贤江村、塘步东村、小罗村等项目。
其中,南村项目改造面积约 86.36 公顷、预算总成本 126 亿元,位列番禺旧改规模第三,星河湾在 2020 年介入该项目。
去年 10 月,南村村股份社召开股东大会,就 " 终止南村村旧村改造项目合作相关事宜 " 进行解释并表决;若表决通过,星河湾将退出。
2025 年 1 月,有消息称,贤江村已签约交楼的村民统一搬回村内,而且从 2025 年 1 月到明年 12 月底,将不再计付临迁费。这意味着,贤江村接下来至少 2 年内,不会有大动作。
而作为星河湾战略转型的首个旧改项目,萝峰村倒是顺利开展了回迁安置,已成为标杆,目前受关注的是去化与资金回笼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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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文仔进退
根据星河湾集团 4 月披露的数据,其总资产为 736.13 亿元,货币资金的体量为 40.84 亿元。
它强调,集团 2024 年至 2025 年 " 三道红线 " 全绿档,无违约记录、无美元债、无商票逾期。
除此之外,该公司的财务数据已无从得知。
原因在于,其境内的发债主体广东星河湾房地产 ( 集团 ) 有限公司(简称 " 星河湾地产 "),旗下的 "21 海怡 01" 债券已摘牌,所以联合资信评估股份有限公司自 2024 年 7 月,终止了对它的评级。

2024 年 4 月,黄文仔的女儿黄健慧,卸任星河湾地产法人及总经理;同时,黄文仔的太太吴惠珍接替黄健慧的职务。
2025 年 12 月,吴惠珍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由徐玉军接任。
徐玉军 2000 年前后就加入星河湾,曾负责太原项目,但近年来职责重心回到广州,公开的职务是星河湾集团广州区域副总裁。
有这么一名老将坐镇,黄文仔或许是比较放心的。
2026 年 2 月与 6 月,黄健慧、吴惠珍、黄文仔三人又有动作,他们先后退出了该公司的董事行列,新进的董事名叫蒋琳。

在明面上,黄文仔一家人似乎有后撤的意味,但在现实层面,他们仍然掌控着公司的运转。
尤其是一度被称为 " 豪宅教父 ",现年 73 岁的黄文仔,更是奔走在一线,推进旧改项目,加速资金回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