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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债收益率飙升再添难题 贝森特靠增长摆脱债务困境谈何容易

来源:环球市场播报

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 · 贝森特一直坚称,更快的经济增长可以消除外界对令人担忧的财政前景的顾虑,这也是贝森特近期主导 G20 财金议程时反复强调的一个核心主张。但历史经验显示,情况并非如此。

在主持 G20 主要经济体会议前,贝森特 8 月表示," 全球经济增长才是解决这座债务大山的办法。" 上周,他在德克萨斯州的一场活动上再次表示,只要控制美国联邦支出,并实现 "3% 的经济增长,我们就可以靠增长摆脱债务困境 "。

就在 2023 年和 2024 年,经通胀因素调整后,美国经济增速接近 3%。然而,在年度财政赤字均超过 1.6 万亿美元的推动下,公众持有的美国联邦债务在这两年分别增长约 10% 和 7%,债务占经济产出的比重也随之上升。

回到上世纪 90 年代末,当时美国国内生产总值持续以超过 4% 的速度增长,但财政状况之所以能够发生巨大转变并实现盈余,并非仅仅依靠经济增长,还伴随着税收增加,以及冷战结束后国防支出增速放缓。

如今,这些条件已经发生逆转。经过共和党主导的多轮减税后,税率远低于当年;近年来,两党议员总体上都投票支持增加而非削减联邦支出。人口老龄化也在推高规模庞大的福利项目支出。与此同时,在地缘政治紧张局势之下,总统唐纳德 · 特朗普希望国会批准 1.5 万亿美元国防支出,增幅达 44%。

偏保守派智库美国行动论坛主席、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前主任 Douglas Holtz-Eakin 表示," 你不可能单靠经济增长摆脱这个问题。"" 从数字上看根本站不住脚。"

近期美国国债收益率快速攀升,进一步加剧了市场对美国长期债务可持续性的担忧。贝森特本人视为重要衡量指标的 10 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周一突破 5%,这一水平自本世纪初以来鲜少出现。贝森特周二上午在众议院金融服务委员会出席听证会时,可能会面临有关其财政策略的质询。

尽管贝森特预计,人工智能热潮将帮助美国经济加速增长,但市场普遍认为,3% 的 GDP 增速短期内恐怕难以实现。接受彭博调查经济学家的预测中值以及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最新预测均显示,美国 2027 年和 2028 年的经济增速仅略高于 2%。

贝森特的前顾问 Joe Lavorgna 表示,要降低财政赤字和整体债务负担,经济增长是任何相关努力的重要组成部分,贝森特强调增长的作用是正确的。即便如此,他认为,仅靠增长本身可能还不足以解决问题。

他说," 如果潜在经济增速能达到 3%,那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数字,将在很大程度上帮助财政赤字走上更好的轨道。" 但他同时表示," 恐怕还需要增长以外的一些措施。"

这一问题的一个关键症结在于,美国退休人口持续增加,进而推高社会保障和医疗保健支出 —— 联邦预算中最大的两个支出项目。从特朗普重返白宫到今年 5 月,领取社会保障退休福利的人数增加了 280 万。相比之下,美国非农就业人数 —— 这些劳动者缴纳的税款为上述福利提供资金 —— 仅增加了 59.3 万。

特朗普已经表示,他不会削减社会保障等福利项目的给付,国会也没有推动对这些项目进行任何重大改革。美国财政部周一拒绝回应置评请求。

Holtz-Eakin 表示," 如果一切顺利、经济快速增长,财政收入将大致按照名义 GDP 的增速增长。" 名义 GDP 包含通胀因素。实际经济增长 3% 再加上 2% 的通胀率,意味着名义增速约为 5%。但他说,社会保障支出平均增速为 5.5%,医疗保险支出增速更是达到 7.5%。" 所以,仅靠经济增长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联邦政府第三大支出类别是未偿债务的利息支出,而这一项增长得更快。在本财年还剩一个月之际,净利息支出已经达到 1.02 万亿美元,较上年同期增长 8.9%。

而随着美国国债收益率上升,这些利息成本还存在加速增长的风险。美国财政部数据显示,截至 8 月底,未偿美国国债的平均利率为 3.48%,远低于当前市场收益率。作为与当前存量美债平均剩余期限最接近的基准,5 年期美债收益率目前约为 4.77%。

此外,尽管美国财政部近来更多依靠成本较低、期限最长为一年的短期国库券来融资,但如果美联储主席凯文 · 沃什及其同僚周三如市场普遍预期的那样上调隔夜政策利率,短期国库券的融资成本也将随之上升。

负责任联邦预算委员会(CRFB)主席 Maya MacGuineas 表示," 没有任何可信的预测表明,经济增长会强劲到足以让财政问题神奇地自行消失。"

贝森特周二出席听证会时可能被问及的问题之一,是特朗普提出的一项设想:如果共和党在 11 月中期选举后继续控制国会,就向每一名美国成年公民发放 5000 美元支票。

CRFB 估算,这项计划仅一年就将耗资 1.2 万亿美元,而目前美国年度财政赤字正趋近 2 万亿美元。如果没有其他增收或减支措施来抵消这笔开支,该组织估算,明年的财政赤字占 GDP 比重将升至 9% 或 10%。

贝森特上任后设定了一个目标:到特朗普本届任期于 2029 年 1 月结束时,将财政赤字占 GDP 的比重降至 3% 左右。这一比例在 2023 年和 2024 年均超过 6%,去年则略微降至 6% 以下,部分原因是联邦学生贷款会计处理的一次性调整。

接受调查的经济学家预计,2028 年美国财政赤字占 GDP 的比重将为 6.4%。其中最低预测为 4.5%,最高为 8%。

贝森特表示,他正与白宫管理和预算办公室主任 Russ Vought 合作制定一项财政整顿计划,以降低赤字。尽管他尚未详细说明计划将包括哪些措施,但曾表示打击欺诈可能是其中一环。

在许多预算专家看来,一套可信的财政方案必须对社会保障、医疗保险等福利项目动刀。贝森特对冲基金职业生涯中的导师 Stanley Druckenmiller 上个月联署了一项倡议,呼吁出台方案,在较长时期内逐步改革这些项目。

即使更快的经济增长能够缩小财政赤字,一些人仍担心,财政决策者只会利用由此腾出的新增举债空间,再次增加借款。

曾在欧巴马政府担任财政部官员、现任摩根士丹利全球首席经济学家的 Seth Carpenter 表示," 依靠经济增长实现一定程度的财政整顿 " 完全有可能。但他说," 这有赖于财政政策不再重新转向扩张,而在我看来,这才是真正棘手的问题。"

Holtz-Eakin 估算,如果单靠经济增长就要把财政赤字降至贝森特设定的目标水平,美国经济增速需要达到 6%。他说,考虑到美国人口老龄化以及严格的移民限制,即便实现 3% 的经济增长都堪称 " 奇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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