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ZAKER Skills 合作
雷锋网 46分钟前

苹果、Meta 之外,XR 眼镜行业距离真正的爆发还有多远?

过去几年,XR 眼镜行业似乎始终处于尴尬境地。

一边是行业不断追求更大的 FOV、更轻的重量、更复杂的 AI 功能参数、概念与技术路线快速迭代,整个赛道仿佛陷入一场关于 " 未来形态 " 的军备竞赛。

另一边,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却始终悬在头顶:用户愿不愿意戴,或者说,愿不愿意长期戴?

这也是 XR 眼镜行业过去几年始终没有真正迎来大规模爆发的一大原因。

" 大家高估了一两年的爆发,却低估了 5 到 10 年的底层变革。"5 月 20 日,在 VITURE Beast 新品发布会期间,创始人姜公略面对雷峰网,给出的判断显得很冷静。在他看来,XR 乃至整个眼镜行业至今仍未形成真正的共识。大家都笃信眼镜是下一代终端,却没人知道究竟该如何走向终局。

这种 " 无共识 " 的状态,让不同玩家给出了完全不同的答案。有人押注全天候的 AI 信息眼镜,有人豪赌沉浸式的空间计算,有人则试图把产品做得更轻、更小、更像 " 未来 ",而 VITURE 选择回到第一性,从用户身上寻找产品定义的答案:今天的 XR 眼镜,是否已经好到可以真正留下普通用户?多大的 FOV 才真正舒适?重量、清晰度、亮度与沉浸感之间,应该如何平衡?用户到底需要的是更多功能,还是一副终于 " 能长期使用 " 的 XR 眼镜?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 VITURE Beast 想要回答的问题。

围绕 VITURE 为什么坚持 " 沉浸式体验 " 路线、XR 眼镜为什么迟迟没有真正爆发,以及这个需要 10 年才能长出来的行业究竟还缺少什么?姜公略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以下为经编辑后的对话实录:

回归人的第一性

雷峰网 · 鲸犀:这次 Beast 看起来用了一些精细的思路,把 Birdbath 方案改造得更接近大家诉求。你觉得 Birdbath 是未来的终极方案,还是只是现阶段的过渡?

姜公略:我们的 Beast 不是 Birdbath,Beast 使用的是 " 混合光波导 " ——它是一种混合方案。

Beast 使用的是一种 " 波导 " 的变形方案。但考虑到单单 " 波导 " 二字在大家的概念中,还是会想到阵列波导或者衍射波导。所以,为了让用户更清楚地理解,我们使用了 " 混合波导 " 这种说法。混合光波导和 Birdbath 有巨大差别。因为混合波导的 FOV 上限从 58 度开始,可以几乎一直拉到跟 VR 类似—— 100 度以上。

这是一个全新产品的第二阶段,我们打破了 Birdbath 的既有屏障—— 52 度的光学极限。而混合波导方案则带来了下一个新阶段。这是除了 VR 之外,未来最有可能打开市场的新方案。所以我们认为它是一个跨越式的革命,同时也是新一代革命的一个起点。

雷峰网 · 鲸犀:但在 XR 行业里,大家往往会天然追求更大的 FOV、更强的参数。这次产品最核心的取舍是什么?

姜公略:我们当然希望把所有东西都做到最好,但一定有优先级。VITURE 追求的,不是一味追求 FOV,最追求的是清晰度和亮度。在这个基础上,再去达到足够好的 FOV。

当然,因为我们足够强大的光学创新,我们也实现了目前消费级 XR 眼镜行业最高的 FOV,但我们最初并不是把 FOV 作为第一性指标。如果我们把 FOV 作为第一目标,我们的 FOV 还可以更大,比如做到 70 度,但那会牺牲清晰度和亮度。所以我们在这里做了取舍:我们要让清晰度、亮度实现最高。

雷峰网 · 鲸犀:除了 FOV,另一个行业里经常 " 卷 " 的方向是重量、AI 和功能堆叠。现在 Beast 依然坚持 88 克、3DoF,这背后的逻辑是什么?

姜公略:还是回到人的第一性原理。88 克基本上是一个人能够佩戴 3 到 4 个小时的极限重量。如果再做得更重,用户就没办法佩戴这么长时间。就如同 Apple Vision Pro,用户觉得体验很好,但只能戴半个小时。我们还是要找到一个能让用户真正 " 用起来 " 的重量。

我们要在这个重量的基础上去加功能。我们不会去跟着别人 " 卷 " 功能,而会在行业内推出一些不一样的、领先的体验,同时这个体验是真正用户一直想要的。我们认为产品定义的答案是清晰的,因为答案就在用户身上。

雷峰网 · 鲸犀:研发过程中内部有没有经历过某项特别想要做成,但过程中又不得不砍掉的功能?

姜公略:这个倒还好,因为我们不从主观角度去设定要做什么样的东西,而是完全从客观角度出发,客观角度就是说,在今天技术、工艺和成本可控的情况下,我们能够做怎么样的一个组合。

从光学角度来说,大家会比较关注 FOV 这一项,但其实整个光学系统上有 16 项不同的指标,每一项指标之间,其实都是 trade-off 的关系。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筹码分配,当你把筹码给到这个方向,另外一个方向可能就会受到影响。

所以学会权衡,是一个非常重要的 know-how。对我们来说,把这些东西看透了之后, FOV 最大能做多大,是可以自然而然推导出来的。

雷峰网 · 鲸犀:有哪些核心方向一开始的 idea 是你亲自提出,并一直跟进开发的?

姜公略:我都会亲自参与。比如混合波导,这是 Beast 最大的亮点之一;还有通过芯片来实现本地计算的原生 3DoF,以及整套产线系统,都是很难的部分。包括 Prism 的生产,到我们每台产品出厂的逐台标定。所有设备、算法、软件都是我们自己开发的,因为没有现成东西可以去借鉴。

雷峰网 · 鲸犀:你在新品发布会上提到 Beast 研发历时三年,这个过程中,大概经历了多少轮迭代?

姜公略:很多。从芯片角度来讲,我们从 FPGA(Field-Programmable Gate Array,可编程逻辑芯片)开始,再到很大的开发板,然后再到小的 EVB(Evaluation Board,评估板)板子,再到能够真正放进眼镜里的异形板,后面再把它切片成不同的板子,优化散热、外观、结构设计和强度。整个流程很难用数字去衡量,但这是一个快速迭代、同时又极其复杂的系统工程。

雷峰网 · 鲸犀:所以本质上,是一个持续推翻、持续重做的过程?

姜公略:对,一直不停地迭代,直到我们觉得它达到了一个很满意的状态。

雷峰网 · 鲸犀:Beast 的核心显示方案采用了索尼的 MicroOLED。你们如何建立合作?在调试和量产上做了哪些打磨?

姜公略:我们本身已经是这个行业最大的品牌之一,所以包括索尼在内,很多品牌都和我们保持非常好的合作关系。我们认为索尼这款 MicroOLED,无论是效率、发光还是整体显示,都是最符合我们产品定义的。我们和索尼是深度合作伙伴,包括屏幕寄存器、色彩曲线、色彩算法,其实双方都有非常深入的联合开发。因为屏幕装在光学系统里,是一套完全不同的体系,所以我们内部也有专门做屏幕的科学家去做这部分事情。

雷峰网 · 鲸犀:从 One → Pro → Luma → Beast,VITURE 四代产品一路演进下来,背后的主线是什么?Beast 在这个过程中解决了哪些关键痛点?

姜公略:我们把眼镜、配件和软件拆开来做,但它们之间可以互相适配。我们是业内最早做 " 眼镜 + 计算单元 " 路线的,我们在第一代 Vision One 上 kickstarter 的时候,就不是只卖一个眼镜,而是眼镜 + 颈环 + Mobile Dock(移动扩展坞)的套装,当时 70% 的用户都会直接购买三件套。

在眼镜上,我们主要更新的是极限的感官体验,包括光学、声学以及今天的智能。还有就是在配件和软件端,我们做了大量的创新来拓展用户人群和使用场景。

比如我们通过 Mobile Dock 适配 Switch,支持双人游戏、双人观影。因为 Switch 有大量双人游戏,《FIFA》《拳皇》《双人成行》《分手厨房》这些竞技类或合作类的双人游戏,如果两个人都戴眼镜,没法一起玩,我们就是在解决这种真实存在的用户痛点。

再比如手机游戏,很多用户用手机去玩《原神》《绝区零》《Call of Duty》 这些游戏。在手机上玩有两个不爽的点,第一个是操控不好,第二个是屏幕太小,而且长时间低头会让颈椎和腰都非常不舒服。所以我们的手柄方案是在手机直接加上眼镜,获得接近主机的游戏体验。解决颈椎、腰部问题的同时,还有更大的屏幕、更沉浸的体验、更好的操控,这些都是我们在行业内独家打造的用户体验。

XR 眼镜成为未来 AI 的一个界面

雷峰网 · 鲸犀:从颈环、魔宝坞,到手柄、SpaceWalker、Immersive 3D,VITURE 这几年一直在搭生态。产品的优先级是怎么样的?

姜公略:我觉得不分优先级吧,优先级都很高。在眼镜端,我们想要不断拉升整个用户体验的上限;另一个在配件端,我们更关注拓展用户更多使用场景。这两个都很重要,而且这两者之间能够形成很强的协同效应。这也是 VITURE 最大的一个特点和差异化所在。

但本质的底层逻辑是一样的:从用户需求和用户体验出发。我们卖的不是眼镜,而是一套用户想要的体验,一套帮助他们解决痛点的 solution(解决方案)。

雷峰网 · 鲸犀:Beast 现在逐步从游戏场景,覆盖到影音、文旅、医疗、办公等多场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开始拓展?是来自原来业绩压力 ?

姜公略:那没有。我们不会因为业绩压力而去做一些其他的东西。其实眼镜能够做的场景非常多,历史上行业做过的场景可能超百个,几乎没有眼镜没做过的场景,核心在于能不能找到真正有价值的点。

比如在医疗领域,我们用了 AI 时代的全新概念 "Physical AI",眼镜就是 Physical AI 最佳的交互界面,我们在斯坦福大学医学院基因编辑实验室率先做落地探索。

这个场景未来会在各行各业很多方向落地,本质上,我们是利用自己的光学显示、感知、算法能力结合起来,让这款产品成为未来 AI 的一个界面。

雷峰网 · 鲸犀:现在行业里其实已经开始出现两条路线:一条是更多放在娱乐体验,VITURE 坚决走这条路线;另一条是 AI 信息眼镜,提供翻译、博物馆讲解之类的信息。为什么 VITURE 会坚决选第一条?

姜公略:这两个产品形态看起来类似,但其实用户群和使用场景完全不一样。一个是全天候佩戴,替代的是近视眼镜。而不戴眼镜的人,其实很难为了 " 获取信息 " 而全天候戴一副眼镜。

VITURE 在打造的产品,是一个 " 沉浸式数字体验 ",把数字世界以一种更好的方式展示给你,但它不是一个全天候佩戴的产品。我们一直都很清晰,一个是全天候佩戴、非常小的 FOV、简单的信息提示,一般通过光波导产品形态实现,要求轻、续航、能全天候佩戴;另一个是要足够沉浸、屏幕足够大、足够灵活、能够把数字世界承载起来的 " 沉浸式体验 "。

雷峰网 · 鲸犀:VITURE 过去其实一直更偏海外市场,为什么选择这个时间点正式发力中国市场?

姜公略:中国市场非常大,但用户对这个品类还处在早期阶段。我们希望能联合其他品牌一起做市场教育,一家品牌很难单独把市场教育出来,几家优秀的品牌一起,才能把中国的体验真正教育好。

另一个原因是我们最开始主打的是主机游戏。主机游戏在海外是一个巨大的市场,但在中国主要是手游市场,主机游戏的用户大约只有几百万。对中国这个体量的人口基数来说,这个规模非常小。海外人群更大,所以我们先把海外的主机游戏用户体验服务好,再回到国内。

Beast 之所以是一个起点,是因为它不光是游戏、观影做得更好,办公也很好。尤其是中国有消费能力的人群,对办公和差旅的需求其实非常强烈。我们觉得必须达到一个真正好的产品力,才有这样的开始。必须让用户体验过之后,真心想要这个产品,而不是说我在视频上种了草,买回去发现不及预期再退掉,一定不是这样的路径。

以前这类产品都有退货率高的问题,本质就是产品力没有达到用户期望。这是任何一个产品早期阶段的必然,电动车也一样,从 03、04 年开始搞,后面逐渐被接受。我们觉得现在 VITURE Beast 已经达到了产品力的阈值。

XR 眼镜对全人类交互方式的变革被低估了

雷峰网 · 鲸犀:过去一段时间,苹果, Meta 等大厂都在明显加速,您认为他们的进入会让行业更成熟、更趋近爆发,还是会挤压创业公司的空间?他们算你们当前的对手吗?

姜公略:任何一个大行业,头部公司的市场占有率大概率不会超过 30%,包括手机、汽车、扫地机等各行各业都是这样。所以如果 XR 最终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大行业,大厂首先一定是先把蛋糕做大,做大以后,再形成几家头部公司长期竞争、相互制衡的格局。

所以我们是乐见于大家能够进行良性的竞争和合作,因为只有一起把蛋糕做大,才能让用户体验更好,用户接受度更高,大家也能够同时去做市场教育。对于整个行业来说,会有很好的市场成本均摊效应。

雷峰网 · 鲸犀:合作需要共识,那你觉得现在的行业共识多吗?

姜公略:共识特别少。做个比喻,台式机是一个 20 公斤的东西,笔记本是 2 公斤,手机是 200 克,眼镜是 20 克,它是一个数量级的提升。同时它又拥有非常强大的计算、感知和交互能力,所以它在 " 计算 " 维度上还要再往前推一步。

所以它很难,这个路径太长了,这就是为什么从 Google Glass 开始、到 Magic Leap,走过这么多年,这个行业才开始有起飞迹象。

因为它的本质是难的:因为难,所以很难形成共识,因为可能的解法太多。每一个人都觉得 " 可能是这个、可能是这个、可能是这个 "。大家都知道那是终局,但实现不了,只能一步一步往那个方向走。

就像 80 年代,苹果其实当时已经在研发手机了,他知道手机一定是未来。但他等了 20 年,手机才真的诞生,但乔布斯其实那个时候早就在研发 iPhone 了。大家也知道的另外一家公司 Newton,当时在做 " 掌上计算机 ",但它没等到那一天,苹果等到了。所以我们要有一个客观的判断:怎么走向那个方向。

对我们来说,未来非常清晰;但 " 没有共识 " 这个事,是因为大家不知道怎么找到那个起点,今天行业里几乎都是这种状态。

雷峰网 · 鲸犀:如果把时间拉长到 5 到 10 年来看呢?你觉得整个行业最被高估和低估的是什么?

姜公略:就像大家说的,最容易被高估的,是每一年的增长。我们自己比较客观,很多公司可能会说 " 明年就爆发了 ",这是比较容易高估的。

被低估的,是 5 到 10 年,这个产品形态对整个产业、对全人类交互方式的变革。我觉得真的会变革,就像我已经在飞机上遇到坐我旁边的人也戴着 XR 眼镜。未来可以想象,有一天大家走进飞机,一半的人都带着 XR 眼镜。这是一种用户体验方式的变化。

我们觉得未来几年一定会出现这个时刻。但大家可能会高估一两年的变化,而低估未来 5 到 10 年的变革。

雷峰网 · 鲸犀:现在 AI 逐渐成为行业关键词,VITURE 目前在 AI 投入规模如何?

姜公略:我们在精不在多,但我们会非常强调人才密度,我们一直认为一个足够好的人,能够顶 10 个到 20 个一般的人,包括我们现在有一个包含来自 MIT、东京大学、清华、北大等学校的 " 博士天团 "。

雷峰网 · 鲸犀:组建相关团队时,你们会看重人才的哪些背景?

姜公略:我觉得几个点吧。第一个需要有非常强大的 raw talent,也就是他的聪明程度,我们会找学历非常好的同事。

第二个,他需要具有一定的产业经验,在产业内做过足够好的产品,有足够强的经验。

第三个是需要对行业方向非常认可,有 passion 和 conviction 的人,能攻克难题中获得真正的成就感。所以大家其实是在为共同目标努力的基础上,来做这件事情。

雷峰网 · 鲸犀:你们更偏向经验更多的,还是说技术能力特别强但比较年轻的人?

姜公略:要分层,第一层是 leader 层,第二层就是主力军,从 leader 角度来讲,他一定要有经验,才能够带团队、定方向。但在我们的主力军里,我们会吸纳很多没有经验,但是 ability 很强,对这个行业很有 passion 的人,我们觉得这些人是能够快速的 pick up 起来的。

同时因为我们还是一个很新的行业,所以其实很多东西它是没有经验可去借鉴的,大家本质上都还在探索新的领域。所以这个过程中,passion、ability 和 competence 是最最重要的。

相关标签
雷峰网

雷峰网

读懂智能&未来

订阅

觉得文章不错,微信扫描分享好友

扫码分享

企业资讯

查看更多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