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1400 多万抖音粉丝眼中的李波:泼辣、豪爽的东北女人。但她不想用喜剧产出多么惊世骇俗、挑战观众三观的内容,相反,她认为一个喜剧演员的使命是拥抱观众的情绪,抚慰观众的焦虑,让人看完演出开开心心地离开。就这样,她开了一家又一家脱口秀剧场,带了不少新的脱口秀演员。
这条路走得并不容易。二十多年来,李波作为演员、老板和母亲的经历恰恰说明,世上没有不掺染任何杂质的快乐,如果有,那背后一定有很多被克服了的不堪和艰难的时刻。极限女性第三季第 5 期,我们和李波聊聊,她作为一个脱口秀 " 名女人 " 的经历,她也坦陈自己所受的争议,她从那些岁月里走了过来,并且始终保留自己的一贯性。
作者 | 贾小凡
编辑 | Felicia
题图 | 由受访者提供
李琪宝的 " 八离世家 ",成了今年脱口秀综艺的第一个出圈爆梗。
这个年轻东北女孩,讲她的父母、外祖父母、姨妈、姑姑等亲戚离婚如家常便饭的故事,这让她发现结婚也没什么可恐惧的—— " 因为可以离 "。段子中她更是调侃自己是从亲妈的朋友圈才了解到她的新恋情。
李琪宝的评论区里逐渐聚集了八卦的网友,他们发现她这位潇洒的妈也是个老熟人:" 她妈也是讲脱口秀的,就是那个李波 "" 哦是我波姐啊,那就正常了 "。
这就是 1400 多万抖音粉丝眼中的李波:泼辣、豪爽的东北女人。脱口秀舞台之外,她有这么精彩的个人生活并不令人意外,因为这与她的表演风格有内在的一贯性。
采访开始前,五十岁左右的灯光师傅发现拍摄对象是李波,精神头明显来了:" 原来是她啊,我在抖音上老看她。" 李波的俏皮话经常把在场所有人都逗笑,两名摄影大哥工作之余也听得津津有味,脸上一直挂着少见的听入了神的笑容。后来和李波说起这个小插曲,她也笑得很开心:" 正常,他们就是我的受众。"

在短视频平台,李波线下演出的互动视频切片热度常常数一数二。她给出的反应又快又好笑,对观众的调侃还非常直白大胆,取笑中年夫妻 " 相看两厌 ",或是现场给单身男女牵线又两头吐槽,赢得现场阵阵大笑,视频点赞数也动辄达到十几万。
观众也没有轻易放过李波,甚至对她的 " 反击 " 更不留情面。
爱穿旗袍演出的李波,曾因为一张偶然被观众拍下的舞台照,被另一位观众调侃为 " 好像一只海豹 ",于是这个梗再也没有离开过她。粉丝在几乎每一个关于李波的视频的评论区留下海豹梗。而在线下,观众要求她摆出同款海豹姿势、拍照打卡,李波一一应允,这一度成为演出中的必备环节。
" 海豹梗 " 其实本质源于李波身材发胖、穿旗袍显得臃肿,但在线下,李波还更大方地自嘲,和观众互动。有一次,她在舞台下和前排观众互动后,为了节省时间干脆直接爬上舞台,没想到动作笨拙的窘态换来了观众更大的笑声。后来,第一排观众帮忙把她托上或者抱上舞台,也成了一个 " 值回票价 " 的固定环节。

女性喜剧演员拿自己开涮的功力并非一天炼成,尤其李波从小到大都属于大众审美中漂亮的美女。在能够坦然地 " 自黑 " 之前,她曾多年受到外貌评判带来的困扰。
早年在铁岭广播电台和辽宁省台做电台主持人时,李波在新闻播报和点评中穿插喜剧段子,这种节目形式很受欢迎。她曾在沈阳的辽宁大剧院办过多次 1600 人场的听友见面会,还得过全国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的金奖。谣言随之而来," 李波肯定和台长有一腿 "。
后来进入脱口秀行业,性别和穿着打扮总是令人不快地成为评价李波的焦点。2016 年,第一个个人专场演出票房不错,李波认为自己这么多年还是积累了一定粉丝基础的,从辽宁省台的当红主持人,到喜马拉雅自创音频节目《波波有理》,当时这档节目登顶喜马拉雅收听榜首。但同行在播客中说:" 李波票房为什么那么好?人家是女演员。咱们要是女演员,也能卖那么多票 "。

为了减少观众对女演员外貌的关注,李波有段时间特意把自己打扮得很朴素,牛仔裤、衬衫、平底鞋、不化妆,冬天穿个大棉鞋就上台。有一次盛夏中天气实在太热,她穿着普通的短袖 T 恤和短裙演出,视频切片照例发到网络上,评论区却充斥着谩骂:" 你怎么这么不检点?你讲个段子露腿干什么?" 还有一次在深圳演出,开场前服装不小心被弄脏,李波临时换上了私服,是一件斜肩设计的衬衫,类似的指责又来了:" 你露个肩膀要诱惑谁?"
现在谈起这些,李波已经不在意:" 其实我认为黄谣是每一个成功女性的勋章,因为你已经成功到让别人必须要编造出一个男人来解释你的成功了。" 互联网时代令人意外的是,越挨骂粉丝越多,李波也很不解 " 他们一边骂我一边还关注我 ",夸张的时候粉丝数量以百万级增长。
她也曾逐条删除恶评,但实在删不过来,索性想通了," 我努力了几十年,不是为了把自己藏在中性的衬衫里,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于是,她本来就非常喜欢的旗袍,成了她现在的经典演出皮肤。
但随着李波发胖到 158 斤,新的 " 外貌黑利 " 又来了。她一度对自己身材走形非常焦虑,也试过把视频里的自己修瘦,修到画面明显扭曲,没想到却因为被认为像一只穿旗袍的海豹而意外爆火。李波对此也感到很神奇,一个漂亮的搞笑女变胖后,人们对她的形容变成了 " 可爱 "" 憨态可掬 ",骂声也不见了,铺天盖地而来的竟然全是善意和喜爱。曾经让她非常介意的身材,也终于变成了她毫无心理负担地自嘲的素材。
也许这依然没有解决女性喜剧演员要削弱自己的外表才更容易博人一笑的问题,但至少,李波终于从自己受过的攻击中走了出来:" 现在他们终于不只看我的脸了,他们终于看我的笑话了。"
中式单口喜剧的实践者
人生的低谷也有可能是喜剧创作的养料。和很多喜剧演员一样,李波不仅擅长拿自己的痛处开涮,还从伤口中逐渐长出了她的中式单口喜剧哲学。
2014 年,34 岁的李波辞去了辽宁广播电视台的 " 铁饭碗 " 工作,来到北京的俱乐部正式学习脱口秀表演。无论她此前在家乡多么受听众欢迎,来到新的城市、新的领域,一切都将打碎重来。
那是国内脱口秀的蛮荒时代,今天知名的头部演员在当时都还是两眼一抹黑的新人,没有人真的懂脱口秀是什么,大家都在现学西方脱口秀演员的表演风格、创作技巧。行业规模极小,演员也不挣钱。那时最常见的演出场地就是小酒吧,有时门票售价 20 块,有时只收一杯酒钱。
李波还记得自己第一场开放麦时的窘态。为了这场演出,她盛装打扮,穿上了小礼服、高跟鞋,还拿了个手包,现场却只有六个观众,显得自己特别突兀。虽然在沈阳她是省台人气主播,已经给电台听众表演过千人场,但彼时在北京闯荡的李波却只是一个脱口秀纯新人,心态上紧张得多。
最夸张的一次开放麦是在深圳地王大厦楼顶的小剧场里,六个演员轮流上台。李波最后一个登场时,观众只剩下了一个人。就在这位观众屁股已经抬起来之际,李波抢在对方离开之前,一个箭步上了台。对方可能是出于善意或者怜悯,又坐下了。13 分钟的表演中,李波和这名观众甚至互相躲闪着眼神,"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他也不敢笑。"
正是这一次的窘迫,让李波彻底克服了作为新人可能遇到的一切冷落与尴尬。只给一个观众表演的开放麦,是她作为脱口秀演员的成人礼。

也是在一次次讲开放麦的摸索中,李波发现脱口秀观众的喜好有别于以前的电台听众。那时她在网络上搜集笑话段子,或者以幽默的视角点评新闻,就足以收获大量粉丝,但这样的创作逻辑在脱口秀领域不好使。
李波在某卫视的语言类节目铩羽而归后,在开放麦讲了这段略显荒唐的经历:她已经按导演要求写好了半决赛和决赛的两篇稿子,但半决赛中由于主持人的失误把投票号码喊错了,导致投票结果混乱,被淘汰的是李波。她只好维持表面的体面,回到酒店伤心地干了一瓶红酒。她很认真地把自己的无奈和伤心掏出来讲,开放麦的观众听了却笑疯了,效果出奇地好。
李波由此逐渐发现,有些观众需要的是心态上的 " 高位 ",更想听到脱口秀演员袒露自己真实的负面经历与情绪,以获得一种 " 原来你也这样 " 的心理按摩。这和当时国内脱口秀演员主要学习的美式脱口秀有很大的不同。在李波看来,美式脱口秀的表演风格攻击性更强,犀利的讽刺和冒犯就像一把站在高处不断扫射的机关枪,搭配很快的语言节奏,一点不给人留情面,可能会让国内观众感到不适甚至难受,仿佛花钱受了一顿审判。
但中国观众从小耳濡目染的喜剧,无论是相声、小品还是二人转,都追求一种台上台下一起乐呵的氛围,即便是讽刺、冒犯,也讲究把它包在博大精深的汉语中,追求一种含蓄和节制的审美。中国观众骨子里自带的一些文化基因,比如注重分寸、注重礼貌,甚至仅仅是 " 人应当尊老爱幼 " 的认知,都可能让他们对脱口秀的表达方式产生不同的感受。
在大量的实践经验中,李波越来越了解观众能接受的冒犯的边界。她发现,一起来看她演出的中年夫妻或一看就心宽体胖的秃头大哥,通常开得起毒舌的玩笑;喜欢炫富的人、对老婆不好的人、不尊重感情的人她可以怼。但有一次互动时,李波遇到了迟到的消防员小伙,她立刻把调侃的焦点转移到自己身上:" 他说他上次就为了出任务没来成演出,我说‘啊,救火的啊,怪不得我上次没火呢’。"
李波将自己如今在做的喜剧定义为 " 中式单口喜剧 "。当美式脱口秀用犀利甚至刺人的观点博得掌声时,她更希望给观众营造一个舒服的关系场,哪怕是演员和观众之间互相冒犯,也有一种 " 只有真正的好闺蜜才会说你今天的衣服真丑 " 式的亲密。优越感使人发笑,这是人性,但她的中式单口喜剧更多地把这种优越感交给观众。

李波不想用喜剧产出多么惊世骇俗、挑战观众三观的内容,相反,她认为一个喜剧演员的使命是拥抱观众的情绪,抚慰观众的焦虑,让人看完演出开开心心地离开,不要整天 " 你也开炮、我也开炮 "。或许也是因为这种观念,李波的线下剧场演出设置在行业内比较独特,更像是一场热闹的晚会。李波的个人专场除了 60 分钟的段子之外,演出前有歌曲热场,开场的时候她会走下台跟观众互动,结尾处她也会精心挑选曲目亲自唱,选的都是能契合内容主题的、让人迅速代入情景的歌曲。今年的专场巡演中,李波还在出口设置了浪漫的泡泡机,她喜欢看到自己的中年观众像孩子一样获得惊喜,直到在剧场的最后一分钟,都在获得纯粹的快乐和放松。

东北是李波无法绕开的文化背景。这里本就有全国闻名的喜剧土壤,李波言谈间也时刻让人感受到东北人独特的幽默语言天赋。最开始在电台搞创新时,节目总监还特别建议她点评新闻的时候用东北口音。
如今脱口秀行业中有很多受欢迎的东北演员,人们会天然地以为擅长喜剧的东北人进入这个行业会手拿把掐,然而李波早年的经历却完全相反。
十几年前,脱口秀还是一个文化舶来品,圈子很小,主流崇尚学习美式脱口秀,难免有精英化的倾向。因为东北口音总被人联想到小品、二人转,于是东北演员常常或主动或被动地隐藏起自己的口音,让自己更容易被主流圈子接纳。李波认为那时行业内有潜在的高下之分。类似的争论,后来还蔓延到脱口秀演员对在抖音发演出视频的偏见," 文本型 " 内容对 " 互动型 " 内容的偏见,暗藏着行业中评判谁更高级的潜规则。
说起 2019 年前后做短视频的缘起,李波还是很无奈:当时尝试了做各种类型的账号都没有起色,又处于父母生病、做生意赔钱、独自抚养孩子的艰难时期,实在没办法,她只能把线下演出视频发上抖音试一试。她认为自己终于碰上了对的赛道。而她先做的尝试,后来成为了脱口秀演员向大众圈层破圈的方法。

非议正盛时,李波曾发视频回应她的表演和她的厂牌被圈内头部公司称为 " 非优质脱口秀 "。但如今再谈到种种争论——谁正统、谁优质,李波认为,票房验证一切。
2021 年,李波在沈阳开办了第一家波波笑剧场,目前在全国的剧场总数达到 9 家,员工数量也接近 200 人。虽然李波的视频线上流量很高,旗下演员也都着力经营自媒体账号,但李波认为演员终归要在线下的剧场接受考验,扎扎实实地磨练段子。线上一时的火爆,不能保证线下永远票房无忧。
升级成为老板后,李波仍是剧场的台柱子。今年她的个人专场《亲密敌人》已经在全国巡演了 49 场,多在当地城市的大剧院演出。波波笑剧场的经营方式和早年李波的工作风格类似,都是 " 勤奋 " 二字打底——李波做电台时每天都写 4000 多字的逐字稿,现在的波波笑剧场每周只有周一休息,周末还会加场,这样的演出体量在行业内很少见。
李波在沈阳开第一家剧场时,已经有了一批跟着她的徒弟,开剧场是为了让这一群人能有个地方演出。生意快速有了起色,却引发了和附近同行的矛盾。对方老板摆出了约谈的架势,李波妥协了,把剧场搬到了另一个区。即便如此,生意依然在增长。

很长时间内,李波都在不断处理围绕自己的非议。抖音日更一条,创作产能不足时,她付费购买过其他演员的段子,结果传闻演变成了李波抄袭这个演员。还发生过乌龙——两个付费写手都声称一个段子是自己原创的,李波给他们各付了 1000 元,又被传成了新的抄袭争议,李波不得不都花力气去澄清。在李波看来,最荒谬的指控是她被妖魔化成了沈阳剧场的 " 地头蛇 ",谣传 " 谁来沈阳演出都要被她举报 "。她在墨尔本演出时,还有人特地打电话帮即将演出的朋友 " 拜码头 ",让她哭笑不得。
后来,波波笑的演员房主任、山山大爷都登上脱口秀综艺并有不俗的表现,但李波并不认为脱口秀演员上综艺走红了就是终极目标。线上的人气能在一段时间内反哺线下票房的表现,但是最多持续几个月到半年。
现在综艺的密度很大,已经和演员在线下的产出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关系——演员会拿出自己最好的段子上综艺,出圈后就开专场演出,但线下的段子又储备不足,质量容易下滑。等线下的段子好不容易打磨得好些了,第二年的综艺又来了,如此循环。李波也看到了观众逐渐产生的不满," 上个礼拜刚花几百块看的演出,这个礼拜在电视上免费了,这不诈骗吗?这样会消耗自己的喜剧信用。"
当然,脱口秀综艺的吸引力无法否认,如果旗下演员非常想去综艺上露脸、想变得更红,李波说自己不会阻拦,但对还有多少人能复刻那种一夜爆红的故事深感怀疑。李波见过很多有才华、有潜力的演员,被现场的冷场打败,被创作枯竭打败,没有那股一定要坚持下来的劲头。
作为一家脱口秀厂牌的老板,如果要给那些也想登上舞台的素人一个建议,李波说最重要的就是坚持下来。

流量也击中了李波唯一的女儿李琪宝,这位首次上脱口秀综艺的新人演员,接连两篇稿子都有不错的反响:一场讲 " 八离世家 ",一场是对意大利留学吐槽。李波谈起女儿满是自豪,似乎那段从二十出头就成为单亲妈妈的漫长岁月,几乎没有苦涩和伤痛,除了曾经被前夫家暴的经历。
直到三十六七岁回看,李波才发现,年轻时她选择跳入那段不堪的婚姻,其实是童年目睹父亲家暴的创伤作祟。她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小时候经历过家暴的女孩,冥冥之中又选择了一个家暴的配偶。李波看中了一个身材、性格都让她有安全感的男人,用北方话来说是 " 混不吝 ",李波觉得他能保护自己。但真相是 " 他能打别人,他也能打我 "。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因为劝前夫不要在她旁边抽烟,她被他扔到雪地里踢打。
孩子一岁多时,李波带着 90 岁的姥姥塞给她的 220 块钱,从铁岭逃到了大连,这在当时看来已经是很远的地方。两三个月后,她回到孩子奶奶家,发现琪宝快不认识自己了,两个人单独在没人的屋子里待了好久,孩子才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 妈妈 ",抱住了李波。这让李波当场崩溃,立刻决定就算要饭,也要带着孩子一起走。
现在说起这段故事,李波仍然会落泪,但也会爽朗地自嘲 " 我看男人的眼光就是很烂 "。后来不管经历多少新恋情,对她来说,男性都只是现在生活中的 " 附属品 ",没有什么能比女儿更重要。

李波说,女儿现在是她唯一的死穴,她只希望李琪宝过简单快乐的生活," 妈妈会是你永远的后盾,你不用按照别人的标准证明自己,只要平安、开心就好。" 但李琪宝也有自己的志向,考上了大学、出国念书,现在也进入了脱口秀行业。
李波发现她并不能如愿永远以羽翼保护女儿。从小到大,女儿都被李波保护得很好,善良、单纯。所以李琪宝刚到北京玩脱口秀时,李波怕她孤单,就给她介绍了厂牌里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结伴。当行业中传起李波抄袭的流言时,李琪宝轻信了朋友传到耳边的说法,也被牵扯进了站队风波。在迷茫和压力中,女儿对母亲的崇拜出现裂缝,问她 " 妈妈你为什么抄袭某某的段子 "。李波只好解释,和那位演员只是撞了看妇科的题材,而那段时间她频繁看妇科是因为得了宫颈癌。
李波承认现在仍然对这件事感到心痛。她在行业多年,已不在乎被泼脏水,但 " 不想让女儿看到母亲被淋湿的样子 "。最终,李波起诉了在网上造谣她抄袭的人。她说自己不会只象征性地接受 1 元赔偿," 谣言不会止于智者,谣言只会止于代价 "。最终李波胜诉,法院判决对方赔偿一万,并公开道歉。
中式单口喜剧和女儿,是现在李波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件事,她都给予了一种大而化简的愿景。她希望观众能从剧场带走单纯的、不被冒犯和困扰的快乐,希望女儿生活的底色也总是简单纯粹、不被伤害的。但二十多年来她作为演员、老板和母亲的经历恰恰说明,世上没有不掺染任何杂质的快乐,如果有,那背后一定有很多被克服了的不堪和艰难的时刻。
在新专场《亲密敌人》的创作过程中,李波仍在挖掘自己以前不敢讲的负面经历,将不曾袒露过的伤痛转化成幽默的段子。直到上台前,她还焦虑得手抖、呼吸困难,但终于讲出来后,她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释放。李波签下的新演员也曾困惑:为什么越讲这些自己难过的事,越觉得这不是个事了?李波说,那是因为你讲越多次,这个伤疤在你心里变得越淡,其实你已经把它放下了。
在李波理想的线下场域中,喜剧的力量就是这样,默默流动,逗笑观众,也治愈了勇敢袒露自己的讲述者。
校对:遇见;排版:孔淑妍

总监制 蔡彬 吴慧
策划 陈语歆 李岩
导演 聂一凡
记者 徐可
制片 高攀 陈语歆 李伯洲 龚靖
摄影指导 聂一凡
摄影 彭昱翔 代璐璐 翁艾婧
剪辑 聂一凡
调色 聂一凡
运营 高子琪 翁艾婧 罗嘉妮 关轶菲
设计 彭亦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