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局限于游戏。
文 / 大田
5 月 30 日，《黑神话：悟空》的音乐会开始了全球巡演，但玩家们反倒有了些质疑：
游戏科学不埋头开发新作，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事情干啥呢？
毕竟《黑神话：悟空》发售已经快两年了，游戏大获成功之后，游戏科学出了不少周边，开了几十场音乐会，IP 拓展的动作不少，但产品消息倒显得不多，难怪玩家会着急。
为什么放到游戏科学身上，大家就不接受了呢？我们不妨先从音乐会本身聊起。
01
黑神话音乐会的阵仗有多大？
首先，黑神话办音乐会的野心，似乎比很多单机游戏都大。
像《刺客信条》《巫师》这些经典 IP，它们也办音乐会，但大多是在周年庆这样的节点上办；而黑神话自 2024 年 9 月开始，不到两年时间，已经在国内 19 座城市办了 39 场音乐会；今年还拓展到了全球规模，5 月 30 日从杭州开始，他们要陆续在洛杉矶、纽约、台北等 12 个城市演出，东南亚的新加坡、曼谷也在规划之中。
而且黑神话的音乐会确实很叫座。据统计，游戏科学过去举办的音乐会累计有 9 万人参加，平均上座率 97.75%；深圳站的票曾经在 2 分钟内售罄，还有门票在闲鱼炒到过将近 2000 元。
《黑神话：悟空》的音乐注重编排和配器，它用现代音乐技术去创作中国传统音乐，将民族乐器和西方管弦乐元素结合，融入大量民乐要素，还引入了陕北说书这类非遗。这样的创作思路，在整个文化领域都颇为少见。
同时，黑神话也利用 86 版西游记的资源，改编了大众耳熟能详的《云宫迅音》等曲目，调动大家的集体回忆。这次全球巡演，游戏科学就拿到了《云宫迅音》《敢问路在何方》的授权，并做了新的现代化改编。
比如要把乐团带到国外，就是一个挑战。游戏科学的市场同学告诉我，这么大的乐团，光是出境手续就很复杂，临近音乐会的前几周还有乐团成员的签证没通过，而大量乐器的携带也是一个问题。
而人员落地之后，大量传统乐器又要面对适配海外场地设备的难题，乐团成员也需要在相对较短的时间内适应新的硬件设施。
就算克服了这些困难，收回成本也并不轻松。海外的很多音乐场馆，在定价上都有严格的限制，门票价格不能过低，但游戏科学曾经观察过，为了照顾更多的玩家群体，音乐会也选择了剧院标准下尽可能低的档位定价。
而即便如此，游戏科学还是担心门票价格贵了，于是又想到给所有玩家送多点官方周边，但这些伴手礼本身就有成本，要把它们拉到海外，又会产生一笔关税。
不赚钱，还要把音乐会的阵仗搞得这么大，那游戏科学到底图什么？游戏科学的朋友也跟我们说了不少实话：
一方面，在新作开发的空窗期，他们需要维持玩家对游戏的印象，而音乐会除了能让大家回忆起游戏中的经历，本身也是一种大家聚在一起的仪式，可以成为玩家社区新的谈资话题。这很像 GaaS 产品的思路，毕竟持续做社区活动、维持玩家关系，是长线运营的基本功。
另一方面，冯骥在采访中曾说过，希望《黑神话：悟空》能为全球玩家打开一扇了解中国文化的新窗口。如今游戏科学把黑神话音乐会办到全球，应该能继续强化海外玩家对黑神话「了解中国文化的窗口」的品牌认知，以便后续作品在海外市场发力。
最后，音乐会为游戏带来的热度和讨论，也会反馈到研发团队中去，让他们有更多信心投入后续开发。
从这次全球巡演的结果来看，游戏科学应该也达到了目的。
比如 7 月 7 日的洛杉矶演出，场馆定在了 TGA 同场馆 Peacock Theater，乐团与 Hollywood Film Music Orchestra 乐团合作演出。
游科为什么这么重视 IP？
不过关于这场音乐会，大家还有一个质疑：游戏科学做 IP，是不是有点不务正业？拿全部精力来做研发难道不好吗？
这就涉及到了一个更加复杂的问题：游科看重 IP 的原因，可能和国单面临的困境有关。
长期以来，国单似乎一直不会做 IP。从商业模式上看，单机游戏倾向于一锤子买卖，收入主要依赖首发销量和后续 DLC，大部分团队需要先考虑怎么把游戏做出来、卖出去，甚至是考虑生存问题，没有太多精力和资源去思考 IP 的运营。
对于国产单机的评价
国内某个曾取得现象级成绩的单机游戏的发行同学曾说，他们本来以为，产品在玩家社区中占据了很大的分量，但在游戏正式版上线时，才发觉游戏 EA 的这些年里，产品并没有形成 IP，玩家也没有沉淀下来，最后玩家对于正式版的上线也没有太大的感知。
说到底，IP 运营是一件专业的事，想要在玩家心中留下认知，需要线下活动经验、专业团队，如果要做实体周边，还得摸清相关供应链。这些都需要不小的投入。因此，国内干成这些事的，大多是非常成功的长线内容型产品。
但游科做这件事的思路，和传统的国单团队不太一样。从很早开始，他们就已经成立了专门的 IP 衍生团队，且和游戏研发团队彼此独立。
在他们看来，如果只做授权，公司势必无法把控内容，IP 也无从谈起。而《黑神话：悟空》带来的收入和影响力，也给了他们足够的容错空间。
比如黑神话 IP 衍生品官方品牌 BLACKMYTH，就是这个 IP 团队的产物。这个品牌做了大量的衣服、日用品、摆件等产品，有自己的设计和想法，在原材料、工艺、品控与包装上花了不少心思，价格还不贵，看上去就是一个有审美和性价比的日常品牌。
和音乐会同理，这个品牌并不追求绝对的利润。一个小故事是，之前曾经有一个衍生品的创意，是以《黑神话：悟空》中戌狗的炼丹炉为原型，做一个神话风格的扭蛋机，但是制作人拒绝了。他认为，既然游戏内没有抽卡，那么在游戏外也不该利用随机性来诱导付费。
不为了赚钱，那做 IP 图什么？当然图的是影响力。
正如前文所说，一次又一次的音乐会，给了大家反复回忆游戏体验的理由；五花八门的衍生品，成了触达更多人群，加强品牌大众认知的入口……这些都让游戏科学在下一款大作发售之前，始终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值得一提的是，游戏科学也在利用黑神话 IP 的影响力，帮助更多传统文化被人看见。比如 BLACKMYTH 实体店今年元旦推出了寒光甲胄艺术展，展出了百余件历代盔甲与兵器文物，让大家了解传统盔甲；4 月 30 日起又举办了贵州傩面具展，展出贵州傩文化博物馆 51 件明、清年代馆藏傩面具，帮助傩文化走进大众视野，活动至今仍在持续。在实体店里，也常常能看到外国朋友的身影。
当然，聊这些，倒不是要给黑神话音乐会洗地——体验不好的地方，消费者当然有权利提出意见，敦促主办方修改优化。但如果由此推断音乐会只是为了割韭菜，恐怕有点把游科看小了。因为自始至终，他们都在追求更大的东西。
03
结语
在葡萄君看来，玩家吐槽游戏科学的本质，还是大家对《黑神话：悟空》寄予了太多情绪，喜爱、自豪、赞美还有可以更进一步的遗憾……也因此，大家特别担心他们终成恶龙，只顾着炒冷饭、赚快钱。
那么游戏科学到底冤不冤？在葡萄君看来，或许终究是不冤的。因为想做成上面这些事，他们就是要面临类似的期待。从某种程度上说，这种关注，甚至还是其他国单求之不得的资源。
不过，可能还有人会说，游戏科学做 IP 也许不错，但是不是太急了？像前面提到的一些海外 3A，大家默认的，是得先熬个十几年，至少出几个续作，才有资格大谈特谈 IP 运营。黑神话目前只有一款产品，难道不应该继续积累作品，才能撑得起 IP 吗？
日本各种媒介形式的动漫，美国的环球影城和迪士尼……每个长青的 IP，都离不开布局良久、版图复杂的商业运作。包括在游戏领域，小岛工作室也是在成立之初就形成了 IP。从这个角度，或许我们对于国产游戏的 IP 之路，也可以更加宽容和自信。
毕竟，如果不提前规划，等到一款又一款游戏大爆、万事俱备之后才开始运作，只会错失良机——相信不少玩家都体会过自己喜欢的角色，要等一年才有手办的无奈。而成熟的公司，也不会让 IP 打造影响产品创作，《哪吒》和《流浪地球》就都是不错的案例。
从这个角度而言，葡萄君也希望游戏科学能够趟过更多的坑，不断优化用户体验，真正把黑神话的 IP 做大做强，成为一家真正的头部 3A 游戏工作室。因为沿着这条路，我们有机会看到国产 3A 具备更大的韧性，变成一个更成熟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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