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机器人的蛋糕不够分了

文 | 锦缎

五月初，扫地机器人双雄科沃斯和石头科技陆续发布 2025 年报及 2026 年一季度报。其中 2025 全年，石头科技营业收入 186.95 亿元，同比增长 56.51%，但净利润仅录得 13.63 亿元，同比下降 31.03%。

科沃斯 2025 年全年营收 190.40 亿元，同比增长 15.10%，归母净利润录得 17.58 亿元，同比增长 118.13%（主要是因为基数低）。但一季度归母净利润仅录得 4.05 亿元，同比下降 14.73%，也出现了增收不增利的情况。（财报一图流如下图所示，单位亿元，后文同）。

总结而言：

· 科沃斯和石头都出现了增收不增利的情况，原因各有不同，科沃斯在国补的背景下，产品价格体系影响了其国内的表现；而石头科技则是因为多元化的阶段性失利。

· 目前扫地机器人在小家电领域，已经是集中度相对较高的细分赛道了，整体展现成锤型集中的态势，头部玩家集中，尾部玩家即便出清，也不会释放太多市场空间。

· 因为 i-robot 的出局，海外市场的竞争压力减弱，科沃斯和石头的海外表现都不错，可能会迎来短暂的红利期。

· 目前来看，尽管国补压制了利润表现，但是扫地机器人行业，还是挺依赖国补带动的销量，来减轻营运压力。

具体的财务分析如下。

01 科沃斯卷不动国内，石头玩不转多元

细看科沃斯和石头科技交出的财报，在营收层面都取得了相对稳定的正增长，但是横向来看增速，也都有放缓的趋势。石头科技今年一季度营收的同比增速下滑至 23.3%，远低于去年整体增速。科沃斯一季度反超了石头科技，但是整体的波动较大，四季度营收甚至出现了负增长。

利润侧也是如此，过去一年间，科沃斯和石头的利润率表现难言乐观。四季度科沃斯和石头均录得归母净利率低点。一方面是因为国补影响了利润率的上限，另一方面国内小家电市场确实相对竞争压力较大。今年一季度二者均有所回暖，但依旧不及去年同期。

当然，二者面对的问题并非完全相同。科沃斯面对的问题是，其价格带和滚筒的单一产品线，很难应对价格战的竞争，因此国内市场的增速快速下落。2023 年，科沃斯大陆市场增速录得负增长，2024 年低基数下录得 5% 增长，2025 年情况依旧没有改善，较 2024 年同期增速仅为 8.1%。

连续三年要么个位数增长，要么负增长，即便有国补的加持，科沃斯国内市场的表现依旧较弱，卷不动同行是抑制科沃斯增速放量的主要原因。

而石头科技的问题，主要是多元化布局的阶段性失利。

比较能够反映问题的是，石头去年进入白电行业，洗衣机单品策略的失败。有媒体披露石头科技洗衣机业务裁员 70%，据开源证券预测，石头科技洗衣机板块全年亏损约 5 亿 -6 亿元、洗地机亏损约 2 亿元、割草机器人亏损约 1 亿元，合计拖累净利润约 8 亿 -9 亿元，成为拉低利润率的主要原因。

很明显，传统家电对于产品渠道、品牌度的依赖程度，是要远高于新兴小家电，对于资历尚浅的扫地机器人龙头来讲，多元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当然，无论是国内市场价格战，还是多元化的困局，本身都在反映一个问题：现阶段扫地机器人的增量，不足以支撑两家企业下一阶段的发展目标。

02 市场集中度高，扫地机进入 " 锤型 " 竞争期

再来看看费用侧，整体来看 2025 年，二者的费率趋势相对较稳，表现是要优于 2024 年同期。但是第四季度，科沃斯销售费用率出现了明显的提升。石头科技的销售费用率稳定在 25% 左右波动，略低于科沃斯。

虽然费率趋势没有明显增高，但是纵观全行业，白电平均的销售费率为 8.9%、黑电为 4.4%，即便是费率最高的小家电和厨电，也仅为 16.1% 及 22.1%。毫无疑问扫地机器人行业目前平均销售费率相当之高。

这其中主要的原因有二，其一作为新兴电器品类（相对发展时间较短），扫地机器人行业的销售渠道还是相对依赖电商线上，2025 年科沃斯线上渠道占比达到了 60%，石头科技虽未披露具体线上销售占比，但其直营渠道的销售占比也有 48%，投流的成本相对较高。

其二，目前扫地机器人行业的市场集中度是类 " 锤型 " 态势，科沃斯 + 石头占据了 50% 以上的份额，第二梯队的云鲸 + 小米 + 追觅占据了大约 40% 的份额，行业 CR5 接近 90%。

图：2025 年中国扫地机器人线上市场 TOP 品牌销量份额，来源：洛图科技

头部企业份额集中，且都是相对资本实力雄厚的大企业。对于头部五家企业而言，各自占有绝对的市场份额，相对牢固。

大多数研报，是以吸尘器在北美市场的渗透率，去类比扫地机器人的市场空间，但是目前来看，扫地机器人渗透率的提升曲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乐观。尾部新进行业的玩家放量缓慢，似乎也能说明这点。

在这种情况下，头部玩家想要直接吃掉其他玩家的市场份额，所付出的代价肯定更高。因此短期来看，扫地机器人双雄能够改善的费率空间并不大。

03 得益于 iRobot 出清的红利期，海外市场表现不俗

虽然归母利润因为种种原因表现一般，但是扫地机器人双雄的毛利率水平在过去一年间，其实表现不差。去年四季度受到国补影响，科沃斯和石头科技毛利率水平均出现了明显的下滑。

其中科沃斯四季度毛利率为 46.9%，环比下降了 290bp，石头科技四季度的毛利率也是跌破 40%，仅录得 39.8%，环比下降了 230bp。

不过，今年一季度以来，科沃斯和石头科技的毛利率迅速回暖，科沃斯保持在了 50% 的基准线左右，石头科技也抬升至 43% 左右。纵观过去两年，实际上无论是科沃斯还是石头科技，虽然在外部受到了竞争者不小的冲击，但是依旧保持了相对稳定的定价基准和毛利率

这其中，核心原因之一，就是二者海外销售都在快速放量。2025 年，科沃斯大陆地区以外营收增速达到了 24.5%，远超大陆地区增速，而石头科技的海外销售增速更是达到了惊人的 63.5%。

双雄同时在海外放量，除了渠道成果外，最大的原因是 iRobot 让出的市场红利。根据此前交流数据来看，iRobot 去年上半年在集中清理非激光类产品的库存，有数据显示 iRobot 目前的市场份额约为 12%，对于石头和科沃斯而言，这部分出清红利，应该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当然，杉川接手后，也不排除 iRobot 能够维持一个 10% 左右的市场，毕竟其品牌影响力还在。

04 国补退潮后，营运效率出现下滑

最后再来看一下营运侧扫地机器人双雄的表现。

科沃斯 2025 年四季度周转天数环比下降了 17 天，石头科技更是环比下降了 33 天，可以明显看出国补为二者提供了一个明显的去库存窗口期。但今年一季度，二者的库存压力再次回升，均录得自 2024 年第三季度以来，最慢的周转率。

现金流的恶化来得更直接。石头科技 2026 年一季度经营活动现金流净额为 -3.94 亿元，科沃斯也难言乐观，2026 年一季度急转直下，经营活动现金流净额仅 1.91 亿元，同比大幅下降 78.60%。公司的解释非常直白：上年同期收到大额国补款基数较高，且本期采购付现增加。

目前来看，虽然国补压制了科沃斯和石头科技 2025 年的利润侧表现，但更低廉的价格确实带动了行业整体的周转压力。脱离国补，只会放大小家电行业的问题。

当然，石头和科沃斯的现金压力并不大，现金 + 短投的余额相对充足。

05 扫地机赛道找不到 Easy money，多元化可能是必选命题

所有问题的根源，归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扫地机器人这个行业，钱不好赚了。

2025 年 CSDN 家用扫地机器人市场分析报告引用的数据显示，中国扫地机家庭渗透率仅约 6%；嘉世咨询 2026 年的行业简析报告预测渗透率将从 4.5% 翻倍至 9.2%。即便按更乐观口径估算，一线城市渗透率接近 28%，但全国层面距离个位数挣扎了几年的尴尬，也侧面说明了增长故事的不好讲。

渗透率爬不动，竞争倒是一点没少。各品牌导航、避障、自动集尘等技术趋于同质化，All in 滚筒洗地机的科沃斯，目前来看也没有特别优异的表现。

再看市场估值，两家公司当前的 PE 约在 20-25 倍区间，显然是不符合上市后投资人预期的，但如果行业故事只能讲出 " 微创新 " 和 " 降价走量 "，20 倍的估值，就是小家电行业的合理区间。

扫地机器人的蛋糕不够分，就必须做加法。或许也就不难理解，为何跨界的词眼总是出现在竞争对手的叙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