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年的重磅大剧《生命树》开播,迫不及待炫完 10 集,感受果然如预想那般,不轻松。

敌我武力资源形成鲜明对比。

10 集内容,紧紧围绕这支巡山队打击盗猎的主线剧情展开,过程中,有队员牺牲,有利弊权衡,而 " 在无人区建立自然保护区 " 这个全剧的终极目标,也渐渐开始浮出水面。

《生命树》必然是注定,无法长成随手一刷就能笑哈哈的样子,它不为博人一乐,但它有着这届长剧已经难求的一种融融的踏实感,踏实当中又带一点风趣,一抹老实人一根筋干事的可爱劲儿。

1.
论胆子大、办事虎还得是正午。
严格来说,《生命树》的核心点是环保,但不仅仅只有环保,它也涉及 " 犯罪 "" 扶贫 "" 基层干部 "" 跨年代叙事 " 等要素,单拎哪一个出来都蛮分量十足。
就是这样一根硬骨头,该怎么啃,才能不仅好下嘴,还啃得倍儿香呢?杨紫饰演的警察白菊是一个关键。

名字叫白菊,人格大概属白磷,出场两三段戏没挂什么好脸。移送扒羊皮的犯人到公安局,办事人员嘟囔一句 " 送人不带皮 ",她回敬十句," 刚缴的皮子几百张,不晾干归整好,堆局里你不嫌臭?"

不过白姑娘不是天生不爱笑,她气鼓囊囊也是因为,确实揣着一肚子闷气。
作为借调到巡山队的警察,脑门大写加粗一行 " 警校射击成绩优秀 ",以为拿到的剧本是进无人区,和巡山队一起打击盗猎,结果呢?
日常工作老三样,帮忙找羊、移送犯人、写报告。陀枪师姐搁巡山队里当家里蹲,气不气?

白菊是戏眼,引领观众走进无人区,历经人性的恶与善,她更是一条跳动着的戏线,从巡山队 " 主内 " 到 " 主外 ",从怀抱理想到跌入现实,再到实现真正的理想形成闭环,成长的每一步,绝不会 " 爽 ",却有一种实实在在脚踩地,往前一点点奔的力量。
白菊的成长,是匍匐着负重前行。


一个心心念嚷着 " 进山 ",自认浑身气力无处使的年轻警察,终于进山了,进到传说的无人区博拉木拉,是美梦成真吗?是,但不美,甚至一次比一次噩梦。

以为盗猎的扛一把枪就杀羊吗?天真了,枪眼也怼人脑袋。在无边的黑夜中,遍地的藏羚羊尸体面前,一颗子弹嗖地飞来,旁边的冬智巴一声叫都没有,直挺挺倒地,死了。
一个 18 岁少年,每天笑眯眯叫 " 姐 ",十分钟前还一起坐车上聊天,现在,死了。

然而巡山队的职场是字面意思的战场,这班,光有激情没用——战场上的子弹总是无情。
白菊再次与盗猎者狭路相逢。她拔枪,对方也举着枪,面对面的一刻她迟疑了——万万没想到,对方是一个和她弟弟差不多大的孩子。
就那一刻," 孩子 " 正打算扣下扳机……

能说白菊太傻,同情心泛滥吗?不,作为警察,她业务一流," 射击成绩优秀 ",只是成绩用于实战,是数字,是一张纸,成绩左右不了人本能的心软。
警校也教不了人,当枪指着一个 " 不该是犯人 " 的犯人时,应该如何瞬间下判断。


这便是白菊的第三次进山。
这次,巡山队取得一场重大胜利,他们埋线铺路,端了一整个盗猎营地,而这些抓铺犯人中,也包括杀害冬智巴的 " 断指 "。

而白菊的选择仍然是不开枪,上次不开是过不了 " 情 ",这次,她是以一个警察的身份在执行法律——对方已经放下武器伏法了。

成绩如她反复强调的那样," 优秀 "。


这对师徒,网友赐名 " 父呲子哮 ",刺儿谁都没好果子吃,就算师父惹徒弟也……受着吧。



他们也一样的胆儿大,或者用多杰自嘲的话来说," 我还叫可靠吗?我那是做事不计后果!"
可是,要在无人区这片财富无边、欲望无穷、人性无底线的地方,趟出一条能走之道的人,没点倔性,缩手缩脚,干得成事?

徒弟觉得被师父区别对待,男队员能做的事她碰不得,师父又嫌徒弟莽撞,一头热,却偏偏在该 " 热 " 的时候傻掉不开枪。

白菊从小失去双亲;多杰原谅不了自己,当初没有阻拦女儿进无人区而造成女儿身亡——他对白菊三番五次 " 求进山 " 不答应,也是把她当女儿了吧。

白菊因为面对血淋淋的藏羚羊皮深受触动,无法无动于衷," 进山 " 成为她最初的理想。
多杰,一个进山原本为了招商引资的副县长,同样对盗猎做不到无动于衷,所以反盗猎、为生灵万物谋生路,直至建立自然保护区成为他一生的理想。



2.
在巡山队," 父呲子哮 " 是主心骨,前十几年由多杰 " 掌门 ",后来交给白菊扛大旗。
但同时,这支队伍的每一位成员都不是挂件而已,他们各有特色,各自精彩,性格完全不是一路人,有过对立闹过架,兜兜转转,分分合合,却总也走不散。



最开始,他们只想有个工作,有口饭吃,尤其听说巡山队未来会成立开发公司,更有劲了,那意味着编制。
但实操起来发现,说好的未来,八字没一撇。
先是冬智巴牺牲给人当头一棒,击散人心,之后,多杰想要建立自然保护区的计划,令公司这个铁饭碗成泡影,击溃 " 公家人 " 的梦。


可为什么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仍然坚持这样活?一是因为多杰,大家认他、服他,二是因为团魂,走了谁,团都不成团,魂也消散殆尽。
更重要的是,这帮糙汉子,或许输出不了生态保护的种种,他们只会凭本能、依本心告诉外来者:" 藏羚羊是高原的精灵,无法圈养,更不能杀。"


过去长在统治区的基层干部扶贫,或者家长里短那些事,虽然在《生命树》里也作为支线而存在,但主体立意,正午阳光这回投向了整个影视圈都少见的环保议题。

毕竟有关无人区的厚重叙事,谁都无法保证它广受欢迎,而如此 " 前途未卜 " 的一件事,执行起来可不轻松:
乌泱泱的剧组,驻扎四五千米的高原几个月,全程实景拍摄,剧里是挨冻、吃土、刮大风、车里陷进泥里拔不出来,剧外,这些遭遇也是真实的日常。


而这种铆足劲做别人看来 " 没必要 " 的天真,在这个失真的时代,显得尤为可爱又可贵。这是不是就是长剧所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呢?
《生命树》提供了最佳答案。
